“让他叫。”李觉正对着地图,头也不回,“这广西猴子,骗不到老子,还来胡搅蛮缠。关了电台,睡觉去!今天是新历年最后一天,让弟兄们都好好歇歇,守个夜。”
“是!”通信兵如蒙大赦。
于是,公元1934年的最后一夜,成了最诡异的一夜。
湘军大营里鼾声四起。渡江村独立旅营地里,战士们围着篝火,啃着腊肉,庆祝新历年。唯独龙胜城内,黎世穀的通信兵耷拉着眼皮,在覃连芳赤红双目下,一遍遍地敲击着无人回应的电键。
覃连芳盯着电台,眼里希冀一点点熄灭。他抓起桌上茶杯想摔,手举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垂下,最后只是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那张脸在煤油灯下,泛着铁青。
.......
两天后,渡江村。
独立旅临时营地里,李云龙正用袖子遮着脸,闷头吃饭。他左眼眶青紫,右眼眶也泛着乌青,活像一只熊猫。
不远处,孔武正带着他弟子们,给一群俘虏进行思想改造。
那龙在他身侧充当翻译,孔武说一句,那龙就复述一句。
听着那边的“翻身做主”,李云龙从碗里抬起头,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他娘的,跟这帮读书人讲道理,费脸……也就是老子这几天没吃饱,不然非得跟他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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