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他娘的慢点颠!”
咆哮打破了行军的寂静。谢宝财手里挥舞着一把手术剪,对着赶车的战士怒目圆睁。
“你当这车上装的是烂肉吗?那谁,二愣子!你大腿上伤口刚愈合,再颠崩了,老子就用马尾巴给你缝!”谢宝财直嘬牙花子,“你们这帮短命鬼,要是死在路上,老子的药岂不是白瞎了?”
队伍另一侧,那龙骑着一匹矮脚马,紧紧跟在一个铁塔巨汉身后。
这几天,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安全感。
跟在这个姓孔的先生身边,连风吹过来都是暖和的。
他悄悄抬眼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扯动嘴角。“孔先生,你们这身板,咋看也不像教书的啊?您这儒学,跟我们听说的……不大一样。”
孔武目视前方,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青布长衫被肌肉撑得满满的。他用浓重的山东官话回应。“世人皆以文弱为儒,大谬矣!吾乃儒门漆雕氏一脉,信奉‘不色挠,不目逃’!”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孔武稳坐如山,声音陡然拔高。“何为‘不色挠,不目逃’?面对强权外敌,宁死不屈,是为‘行直则怒于诸侯’!以血勇之力,护我家国生民,是为‘以武护道’!布衣之士,任侠守义,亦可为国赴死!这,才是圣人真意!”
他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身后十六名弟子齐齐挺直了胸膛,一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那龙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半懂不懂,但感觉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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