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个没毕业的,但只要沾了“黄埔”两个字,就等于打上了“中央军”的烙印,是那个浙江佬嫡系。他何健在湖南是一手遮天的“湖南王”,可放眼全国,他终究只是个地方军阀。现在“剿匪”的关键时期,处处需要南京的军费和物资支持,他不想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给南京那边递上攻訐自己的刀子。
可就这么放了?他何健的脸往哪搁?他刚刚才吼着要毙了这小子!
想到这里,何健杀心再起。
他冷笑一声,皮靴尖轻轻踢了踢陈锋的脸颊,“哼,黄埔的学生多了去了,委员长日理万机,怕是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你这种公然行刺长官、通匪通共的败类,就算是校长亲至,也要亲手清理门户!给老子毙了,出了事,老子一力承担!”
卫兵闻言,再次伸手去抓陈锋。
“我叫陈锋,字锐之!”陈锋猛地再次昂头,脖子上青筋虬结,“我这‘锐之’二字,就是校长亲赐!”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校长门生”的威力大了十倍!
何健瞳孔骤然收缩。
陈锋知道,光凭一个肄业生的身份还不够,必须下一剂猛药!他搜刮着原身的记忆,结合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开始了一场豪赌。
“民国十七年,校长在校阅第六期学员时,曾以王阳明‘心学’训话,言及‘致良知’与‘知行合一’!校长说,军人不仅要有锐意进取之锋芒,更要有匡扶天下之志向!学生当时斗胆,呈上策论一篇,校长阅后,亲笔批注,并赐字‘锐之’!”
陈锋声音嘶哑,但他强迫自己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他模仿着记忆中读书人的腔调,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
“校长还曾当着总教官的面,指着学生写的‘之’字说,‘你这一捺,太过锋利,失了中正平和,大丈夫当如利剑出鞘,也要有剑鞘藏锋之时!’”陈锋双目赤红,“这些话,是我陈锋与校长之间的私密谈话!你若不信,尽可发电报去南京核实!你今日杀我陈锋容易,可这‘专断独行’、擅自击杀党国军人的罪名,你何健担不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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