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委屈像陈年的酒,在心底发酵,在暗处滋长,终于在这一夜,彻底爆发!
他抬手指向正被内侍搀扶着去偏殿换衣的李泰。
刚刚李泰那得意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四弟不过擅舞文弄墨、巧言悦色,便得了您全部偏爱!”
“仗着您的宠信,朝堂结党、宫外僭越,今日更敢在家宴上折辱储君!”
李承乾的声调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这所有的肆无忌惮!都是父皇您一次次的视而不见,一手纵容出来的!”
水榭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桂树的沙沙声。
李世民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嫡长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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