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那天我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不小心碰倒了一杯咖啡,我以为他会骂我,骂我毛手毛脚,骂我不够小心。”
他抬起头,看着秦绍兰的眼睛:“他没有骂我。”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几份文件扔进咖啡渍里,说‘捡起来’。”
方证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我捡。那些文件沾了咖啡,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很难捡。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分,一张一张地捡。”
“我捡完了,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方证看着秦绍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客厅里安静极了,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秦绍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