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混杂着食物久置的酸馊味和烟草的浊气,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皱了皱眉。
屋内光线昏暗,窗帘紧紧拉着,只从缝隙漏进几缕惨白的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客厅狭小杂乱,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好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几盒吃剩的泡面盒子随意丢在茶几上,汤汁已经凝固。
沙发上,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油腻、脸色泛着不正常酡红的中年男人瘫靠着,眼神迷离,手里还虚握着半瓶白酒。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污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败潦倒的气息。
听到开门声,男人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聚焦在门口纤细的身影上。
他咧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声音因为酒精而含糊嘶哑:
“哟…乖、乖女儿回来啦?”
是父亲,沐尚。
曾经那个会在她考了好成绩时,用粗糙的大手揉她头发,笨拙地说“我闺女真棒”的父亲;
那个为了多挣点钱供她读书和给奶奶看病,毅然选择去遥远工地打工,在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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