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龙一消失,刘大虎身后的桃花瘴便迅速翻滚涌动起来,那瘴色在昏茫月色下愈发显得浑浊黏稠,仿佛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巨口。
没有黑油灯盏避瘴,这瘴气他是一点也不敢碰,当下便从喉间挤出一声怪叫,拔腿往前冲去。
瘴气重重,月影朦胧。
那毒龙虽在瘴气中为他辟开了一条狭窄通道,但眼下已是后半夜,天上勾月被薄云遮得时隐时现,四下光影昏惨。
枯树枝丫横生,枝节扭曲,在黯淡天光下投出嶙峋黑影,宛如无数探出的鬼臂。
道旁乱石嶙峋,犬牙交错,黑黢黢的轮廓静伏于地,仿佛蛰伏的野兽。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大虎只觉得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化作了恶鬼索命的钩链,那些沉默的石块变成了窥伺的精怪阴灵,全都在等着他。
等他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便要一拥而上,将他分食殆尽。
刘大虎就这样埋头狂奔。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从嗓子眼蹦出来。
浑身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肉,跑动间又添一层滚烫的汗浆。
他喘得如同破旧风箱,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窜,双腿沉得像灌了铅,却丝毫不敢停步——直至在瘴气即将追上他后背的最后一刹,终于踉跄扑到了自己叔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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