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心神微敛,云雾之躯在另一处背风的河湾悄然凝聚,如一缕被遗忘的晨霭,无声无息地渗入夜色。
这里,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桃树在浓得近乎液体的瘴气中天然合围,虬结的枝干相互倾靠,形成了穹窿般低垂的遮蔽。
一根横生的粗壮桃枝微微下弯,树皮皴裂如鳞,上面挂着一只形制古朴、通体黑黢黢的灯盏。
灯盏不知以何物为燃料,火光并不明亮,只如一枚橘核般散发着一圈昏黄的光晕。
当江隐靠近时,那光晕便如水纹般荡漾开一股灼热而阳刚的斥力,将桃花瘴逼退在数尺之外。
光晕边缘,瘴气如活物般蠕动退缩,发出细微的咝咝声响。
江隐不欲打草惊蛇,便敛去所有声息与形迹,将云雾之躯压得极薄,如纱布一般贴明暗交界处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灯盏光晕笼罩的下方,地面生着一堆不大的篝火,橙红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桃枝,噼啪噼啪的燃烧着。
一老一少两个猎户打扮的男人,正借火光在仔细清点物事。
老猎人约莫五十许,面孔黝黑,皱纹深刻,消瘦的身躯在火光下显的颇为嶙峋。
少年则十五六岁模样,身形虽精悍,肩背却还带着少年人未长开的单薄。
地上则是几捆泛着暗沉血色的红色细绳,每捆都仔细捆成儿臂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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