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劣质酒气、汗臭、烟草味、还有厨房飘出的、带着辛辣香料气味的食物味道。大厅十分宽敞,摆着二三十张方桌,此刻坐了约莫七八成满。客人们三五一桌,高声谈笑,划拳行令,气氛喧嚣。跑堂的小二穿梭其间,动作麻利,脸上挂着见惯不惊的笑容。
冷锋要了两间最便宜的上房(在三楼角落),又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让送到房间。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眯着眼总是笑呵呵的中年人,收了钱,递过钥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只是随口说了句“热水在楼下自取,马匹后院有人照料”,便又低头拨弄起算盘。
两人上了三楼。房间果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窗户对着后院,相对安静些。
很快,小二将饭菜送来:一大盘油汪汪的炖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肉和菜叶),两碗糙米饭,还有一壶淡茶。味道粗犷,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云瑾确实饿了,小口却迅速地吃着。冷锋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侧耳倾听——房间隔音很差,楼下大厅的喧哗声清晰可闻。
起初是些琐碎的闲聊,抱怨山路难行,某地货物涨价,哪个佣兵团又接了笔大买卖等等。但渐渐地,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夹杂在嘈杂的声浪中,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
“……听说了吗?天干国和地支国在‘炎谷’那边又干起来了!这次好像不是小摩擦,两边都死了不少人,据说连‘丙火州’和‘未土城’的正规军都出动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嚷道。
“嗨,那两家哪年不打几架?为了争那点地火灵脉呗。不过这次动静确实不小,我有个兄弟在那边跑商,说看见地支国那边连‘厚土战傀’都拉出来了!”
“打吧打吧,越乱咱们这种跑单帮的越好混水摸鱼……”
天干地支之争?云瑾想起在藏书馆一些地理志和游记中看到的零星记载。天干国崇尚火、金等阳刚道法,地支国则偏重土、木等厚重之术,两国边境接壤,资源争端由来已久。但出动正规军和“战傀”,显然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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