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时,我无意间瞥见角落的泔水桶旁,站着两个男人。
他们佝偻着背,像两截被风吹弯的枯木。衣服又脏又破,几处伤口还在渗着血,被汗水浸湿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等排队倒饭的人渐渐散去,那两个人几乎是扑了上去。
年长些的男人双手死死扒着桶沿,抓起半块沾着油污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咀嚼得又急又狠。
年轻些的那个则拿着一只缺了角的勺子,在泔水里翻找着能吃的东西。浑浊的汤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混着饭粒落在满是苍蝇的地面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猛地涌了上来。我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的冲动。
我几乎是逃着离开食堂的,脚步踉跄,回到工作区时还在发抖。
那还能被称为人吗?
我只能说缅北园区太可怕了,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
吃的东西甚至不如牲畜,那些剩菜剩饭里,还混着别人倒掉的残渣。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工位,冰冷的塑料椅仿佛还残留着上午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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