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午门跪谏的士子们,被姜玄派来的禁军送到此处灭蝗,已然熬过了两日。
田埂间,蝗虫漫天飞舞,黑压压的一片。
士子们个个脸上沾着泥土与蝗虫的残翅,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泥土淌进衣领,又痒又疼。
一名士子拄着手中的竹扫帚,双腿发软地瘫坐在田埂上,声音里满是怨怼与疲惫,“我们不过是为了礼教纲常,为了天下风气,陛下倒好,不仅不纳谏,还把我们发配到这荒郊野外,受这份罪!”
这话一出,周遭的士子们纷纷附和,个个面带愤懑,却又无力反抗。
“就是!我们寒窗苦读十余年,本想为天下苍生请命,没想到竟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寒心!”
“虽事情另有隐情,可咱们的心毕竟是好的,陛下不分青红皂白,竟如此折辱咱们……”
抱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士子们累得要死要活,心中的怨怼更是愈积愈深,连手中的活计都慢了下来。
燕奉已经不记得自己拍了多少只蝗虫了。
他只知道,每挥舞一下扫帚,胳膊就疼一下。每走一步,腿就酸一下。每喘一口气,喉咙就辣一下。
蝗虫太多了,多得像永远拍不完,多得像老天爷在惩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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