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迹彻底干透,吏员又取来一小碗早已调好的白芨水,这是修书裱画专用的浆液,色清如水,干后能让纸面微微泛白发亮,是做新的手段。
吏员执笔蘸水,在那一页纸面上极轻地刷了两遍,力道均匀,不晕不皱,只让纸面微微吸汁。
静置片刻,水分干透。
再看那一页,已然纸面发白、光洁发亮,墨迹黑亮醒目,与整本泛黄发暗、陈旧发脆的账册一对比,新旧之差,一目了然,任谁来看,都只会认定:这一页是新近伪造、事后补录进去的。
苗菁上前翻看一眼,眸中冷光微敛,满意地点了点头。
证据一足,他立刻又召来宫中经验最老的仵作,闭门密谈,细细询问:肺痨久病之人,死后会是何等面色、何等骨相、何等痕迹。
老仵作据实回禀:
肺痨之人生前阴虚咯血、气血耗尽,死后面色青灰、口鼻间常有暗痂,乃是寻常死状,绝非中毒。
苗菁心中大定。
当夜三更,他亲自带人,悄无声息前往徐维坟地。
夜色深沉,四下无人,锦衣卫动作利落,片刻便将坟茔小心掘开,开棺检视。
苗菁走上前,借着校尉手中点燃的火把往里看,棺中尸骨已然入土多时,通体发白,并无半点中毒发黑之状,与老仵作所言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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