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言的喉咙发紧,声音低哑地开口:“拾英……”
拾英赶紧上前,低低应了一声:“主子……”
薛嘉言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头的愧疚翻涌上来,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只是……太难受了,乱了方寸。”
拾英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哽咽着道:“主子……婢子知道您苦……真的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我本就有错……”
薛嘉言伸手抱住她,主仆二人紧紧相拥在清冷的月光下,低低抽泣着。
长宜宫内正举办皇长子的满月之喜,宗室亲贵、二三品以上重臣的家眷,皆得了恩旨入宫庆贺,殿内一派喜庆热闹。
太后这段时间一直抱病,今日也强撑着出席了。她穿着一身暗红宫装,脸上敷了粉,仍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与苍白,坐在凤椅上,偶尔与命妇们说上两句。
皇长子被奶娘抱出来与众人相见,他穿着朱红遍地金百福小夏衣,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玉雪可爱。他刚刚吃饱,不哭不闹,砸吧着小嘴十分可爱。
奶娘把他放在摇篮里仍众人打量,因天气热,孩子穿着的夏衣轻薄,众人很快便发现那孩子背上靠近肩胛处,一片淡红色的、蜿蜒如蛇形的胎记。
“呀,这胎记生得……真是奇特!”一位老郡王妃低声惊叹。
“那是,天家贵胄,果然不凡。”另一位国公夫人立刻接口道。
众人附和着,啧啧称奇,都说此乃大吉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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