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夷对此并不意外,“今日住下了便好。”
谢明夷自然知道许云岫进京是带着目的来的,也知道她是特意同自己拉远了关系,好给往后进退都留几分余地。
可谢明夷正是知道这些,才不想让许云岫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宁愿一开始就把许云岫栓在自己身边,把她放在够得着的地方,或许还能等到她向自己坦白心绪的那天。
“钱嵩。”谢明夷忽地放轻了点声音,夜中不辨神情,可那映着月色的眸子里却是有些异样的神色,钱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却突然屏息了一刻,那眼神竟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谢明夷出声却还是淡淡的:“今日你我都一路辛劳了,孔姑……孔姑她也一样。”
他眼睛微闭,声音轻得立刻便能被夜风吹散:“你去她房中燃一支安神香,让她明日早上……”
“多睡些时辰……”
夜色浓厚,钱嵩举着灯笼往后院去了,谢明夷也回了屋,一阵风吹来,院里只剩了如水一般的月光。
翌日清晨。
时已冬日,霜寒露重,石板枝丫上凝上银霜,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其间,仿佛这院子里下了小雪。
时辰尚早,谢明夷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他丧期未满,除了上朝或者当值,都还是穿着一身白衣,衬着小公子冷清的面容,竟像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谢明夷先是亲自去了趟厨房,从里面拿了个食盒出来,然后直接拐到了书房旁,他站在许云岫的门口。
外面的竹树被风吹响了,伴着阵窸窣的声音,谢明夷推了推房门,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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