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青应道:“宋河身在淮东,我跟在姑娘身边呆在浔城,平日里都是飞书来往。”
“飞鸽传书,倒是难为你们了。我当初……”许云岫想着过往,“当初离开岭中,只带了你们兄妹二人,但这些年我过得随意,平日能让你们做的,只有些跑腿打杂的活儿,你们是梅叔叔训出的暗卫,跟着我算是屈才,倒像……委屈了你们。”
宋青闻言立刻拱手道:“属下不敢作此感想。”
许云岫撑着桌子,她温声继续往下说:“但淮东的日子里我们也都过得舒坦,不用刀尖舔血,不用挂着身家性命做事,宋河甚至,遇着人,成了亲,此次遇着他,宋河还告诉我,他妻子有孕了。”
宋青点头,“他写信说是已有了三月的身孕。”
“是啊,三个月了。”许云岫仿佛心生感叹,“他成家是我准过的,他从暗夜里一头扎进了朝阳。”
“宋青。”许云岫看着她,面上略微露了笑,“你可羡慕他?”
宋青听着竟心头一颤,许云岫平日说话其实也是轻言细语的,但许云岫能露着笑脸说出杀人偿命的话来,别人打了一巴掌给个笑脸,她是笑着打人巴掌。
“属下……”宋青咽了口水,“属下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许云岫听了直皱眉,“我不想听你不敢,我想听你的实话,宋河有了妻儿,便是有了牵挂有了软肋,我没让他再来京城也是这个原因,可是京城处处杀机,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他不必来此,但我让你来了,你可羡慕他?”
宋青心里横了把欲坠的刀一般,她谨慎地在许云岫面前跪下了,“姑娘,当初承老家主的恩情,才有了宋青和宋河,日夜的金戈刀剑,老家主只让我们记了一件事,我们是姑娘的人。”
“在淮东时姑娘与我们方便,不必日日侍候,岭中养的暗卫从没有成家的先例,但姑娘大恩,还替宋河出了成亲的银钱,饮其流者怀其源,我兄妹二人断不敢忘却。”宋青说得真心实意,“我与宋河上无亲父、旁无亲属,乃是独存的亲生兄妹,如今他未曾入京,能够照顾妻儿,这也是姑娘给他的恩旨,就算独我一人,也当更为尽心竭力护姑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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