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掐着那人脖子,她才一使劲,心底的理智竟又慢慢回归了本位。
她不能在这里杀了他,或者说,她不能杀了他。
许云岫的确在乎谢明夷的安危,可她觉得自己是丧心病狂了,她竟在这会儿心里起了些旁的主意。
谢小将军眼下势头过盛,京中有人要打压他,他不仅才同人有了过节,还有人目睹他杀了那人,这疯癫乞丐的话自然当不得真,不可能有人因为这样一个乞丐的疯话就定了他的罪过,可这话只要让旁人听见,定然就会有人要针锋相对地攀咬上谢明夷了。
这番动作实属拙略,可死的不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柳公绰家中几代为官,他父亲乃是朝中言官,这事他就是上奏十几条折子抛却前半生的所有颜面,也是绝对要闹着彻查的,谢明夷被推上风口浪尖对许云岫并无好处,可若是事情查到谢明夷身上,她或许就能借此撇清一些和他的关系。
许云岫闭上眼,心中依旧难以平静,她几日难以给自己一个回答,在谢明夷府上住得越久,她越不能肯定自己将来是否还能对谢明夷狠下心来,她仿佛是在同自己赌气,不甘心自己在京城里竟真动摇了真心,许云岫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她的手从那乞丐脖子上离开,起身后退了几步,手上因着碰上那人脏了,她拿出帕子擦着污渍,冷冷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会儿。
许云岫到底什么都没做,她原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放任谢明夷置于险境……许云岫面朝窗外坐着,背后的灯火把她孤零零的身影照在了雪地里,夜色悄然而至。
皇宫之中,盖了雪的朱墙之中寒意更是逼人,连檐角的兽头都森严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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