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岫心里没底,却掂量了下场合,抚手道:“……好。”
一路往大理寺去了,谢明夷同许云岫走在抬尸人的后面,稍稍隔了一段距离。
天色已经很是阴沉了,刺骨的寒风刮过谢小将军的甲胄沾染上愈发浓重的寒意,许云岫拢了拢披风,又朝谢明夷身边走近了些。
走近的许云岫靠在谢明夷身侧,用着极小的声音道:“谢明夷,我今日出来,听到了好些传言……”
谢明夷的视线一直跟着前面的尸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事儿你不觉得奇怪吗?”许云岫咳了一声,她顺着谢明夷的视线望向尸体,“昨日他刚同你有了过节,只过了一个晚上,他就阴沟里翻了船,你今日又亲自来认领尸体,怕是不能把自己干干净净地从淤泥里摘出去了。”
“可我如果不来,就看不清谁要泼我脏水了。”谢明夷短暂地看了许云岫一眼,他细细解释:“昨日也并非是我要找他的麻烦,军中自有禁律,他不受约束,肆意妄为,罚他乃是按照条令行事,我心中无愧,但他今日死了是桩命案,京城里的治安也是紧要之事,我也更是为此而来。”
“可我今日在场不过是个巧合……”许云岫将手并在一起搓了下,“我若不来,难不成小将军打算亲自去大理寺当这个仵作吗?”
许云岫看谢明夷目光不离尸体,便知道他是信不过大理寺了,如若真有人要栽赃谢小将军,证人证言都能说谎,死人却不能,所以谢明夷得亲自去盯着尸体。
“你若不来……”谢明夷极其细微地咬了咬牙,“今日下雪的天,我本是让钱嵩拦了你的,但你自己非要出来,这番巧合自然不能随意浪费。”
“小公子啊……”许云岫早知自己跑出来要挨骂,她垂着眼放软了语气,似乎是在抱怨,“你也知道我看病的本事都是看人模样的,活人尚且是个半吊子,何况看死人,那柳公绰长得也太寒碜了,我怕今夜要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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