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谢明夷院内。
夜色昏暗,院里燃了许多烛火,沿着角落围了院子一圈,烛火长明,是淮东送人魂归故里的旧俗,冬日里的风在长空上呜呜地刮起却没乱晃地上烛火,极通人情。
谢明夷坐在台阶上,身前放着个火盆,焰火升腾,一张张暗黄色的纸钱在里头化了灰烬,旁边还坐着许云岫。
“谢明夷,我白日里当真是不知道你师父的事才笑的。”许云岫一页页撕着纸钱,脸上带了些难为情,“你也知我平日不太出门,方才才听孔姑告诉了我……”
无所不知的许姑娘这回知道晚了消息,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地了解了往后事情的发展,可她没想到谢明夷会回到浔城,更没想到刘诚竟然不在了。
这变故生在她意料之外,发展竟与前世不一样了。
许云岫是才刚起了诸事绕开谢明夷的心思,可知道了这事,代入她从前的心境,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找谢小公子嘘寒问暖一番。
她把“我与谢明夷有些交情”这句话默念了几遍,才敲响了谢明夷的家门。
许云岫懊恼地烧了页纸钱,“我其实是想让你莫要心忧,却当了回笑话,小公子,凡事憋在心中便会惆怅,你要是难过就怪我吧。”
谢明夷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摇了摇头,眼里却冒出几分悲怆,竟让人觉得他委屈极了,“我不怪你。”
谢明夷向来是个不爱将情绪外露的人,许云岫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居然无端起了怜爱之心,只好搬出了自己都不大信服的古话:“其实死生乃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以苟免,贪者不可以苟得,向来难以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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