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却只将长枪握在手里,皱着眉头冷冷道:“把剑捡起来,再来!”
谢明夷咬咬牙,他不愿显露软弱,小少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一步步走过去把剑捡了起来,重新站在刘诚面前。
刘诚曾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手下向来不知轻重,仿佛没把谢明夷当成一个半大的孩童,又是“晃荡”一声,谢明夷的剑砸在了几步之外。
刘诚一遍遍重复:“把剑捡起来……”
谢明夷像是被刘诚千锤百炼的刀,一日又一日地被锻成了如今谢小将军的模样。
日头渐西,在西边的山头烧出一片火红。
谢明夷的身影在落日下拉得细长,院子里被炊烟弥漫出烟火味来,刘诚推开门,对着谢明夷扯着嗓子喊道:“明夷,吃饭了。”
所有的严苛似乎又都在烟火气里融化了,谢明夷背着落日,拖着长剑进了屋。
往日的那些寒暑皆是这样过来的,刘诚将谢明夷养大,温情和严苛都给了他。
刘诚当年离开朝廷,的确是受了朝廷的不公,他心中愤懑难平,大梁的西土风光绮丽,历代名将守了百年的江山,一朝拱手于人,任谁都心有不甘,更何况是当年领兵征战的刘大将军。
月色如水时酒入愁肠,刘诚便会念叨起当年的往事,五大三粗的老将军想起当年一同征战的将士,有的魂断江畔,有的成了刀下亡灵,西边的大片土地被大梁一纸和议便拱手送给了如今的西秦,跟着他一同殊死西征的将士却被治了抗旨不尊的大罪,而他一代名将,十数年不得入朝为官……便是斩断了年过三十的他往后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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