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岫眼神阴郁:“我耐心不多,你知道了这些,我断不可能让你活着去见谢明夷,但你若磨蹭地讲些忠义之情,我恰巧学过几年医,想让你不着痕迹地死,法子多着,就看你怎么选。”
楼外的雨冲走了血腥,王家的手下终不比将士,他们横躺在地上哀嚎,被刀砍的地方被雨水重重洗刷着,像要洗掉人身上的罪孽。
那些将士进了楼里避雨,他们将斗笠摘下,从衣服上拧出了大把的水。
谢明夷还打伞站在雨中,他没进门,只站在外面看楼上,钱嵩在旁边问道:“小将军,要上去吗,听……方才孙大人的意思,许姑娘应当在上面。”
谢明夷微皱着眉,但话里没半点犹豫,“再等等。”
钱嵩同谢明夷一道站在雨中。
王轩许久都没说话,他在雨打窗户的声音里回顾了他这一生,他在保全他的一身忠骨与做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之间来回犹豫,他这一生属实不算个好人,淮东百姓在背后骂他的千言万语里,没有一句话可以撼动了他,虽说大丈夫死则死矣,但真走到那一脚死生之际,他还是做不到丁文策那个地步,远远不能。
王轩冷静地出了声:“你答应我件事,我就告诉你。”
许云岫看着他,“你说。”
“把我儿子放了。”王轩眼里有些沧桑,他这会儿放不下的竟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把王茗恩给我救出来,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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