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霸道又温柔。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揽肩转身朝外间的圆桌走去。
“差点忘了。”
他随手将愣怔的她按在铺着红绸的圆凳上,自己也撩袍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合卺酒,玉壶玉杯,剔透玲珑。
他执壶,斟满两杯琥珀色的酒液,推一杯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定定地看着她。
“虽然你是二嫁,”他晃了晃酒杯,酒液轻漾,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他幽深的眸,“但本世子可是头一遭。这合卺酒,总得喝一杯才算礼成。”
“二嫁”二字,被他刻意放缓了语调,清晰地吐出来,分明已是初春,可他的语气却让她遍体生寒。
她垂着眼,看着杯中晃动的影子,那里面自己面色惨淡如鬼。
是啊,她是二嫁之身,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嫁了过来。
而他是安平侯世子,即便名声浪荡,却是头一回娶妻。
这门婚事于他,是不得已的替代,是丢了颜面后的补偿,更是对她身份无声的贬低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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