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送入洞房,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喜床上,那令人晕眩的嘈杂才略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等待判决的恐慌。
红烛高烧,扭曲跳跃的火苗将她的影子弯曲又拉直。
她不知等了多久,坐得腹中空空屁股发麻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清晰,一步步地踏在她的心口上。
盖头被一柄玉如意轻轻挑开。
骤然明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
谢凛已换了常服,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笑容里,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浮。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合着一种摄人的冷檀香,扑面而来。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在她惊恐睁大的眼睛和绯红轻颤的唇瓣上流连,像是欣赏一只新捕的有趣的猎物。
然后,他笑了,笑得恣意又恶劣,声音压得很低,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夫人,”他语调轻佻地唤着她,“以后沈云薇回来,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父亲了。”
林卿语浑身剧震,血色刹那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我的本意,云薇逃婚之前并没有跟我们说过。”她急切地想要解释,可谢凛并不信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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