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实说”并没让事情简单。
他还在路上的时候,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邹少萍”三个字——江程的母亲,一个当了三十年汉语言文学教授的人。祝青看着那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妈。”他说。
“江程刚才打电话来了。”邹少萍的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说你们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祝青把车靠边停了,拉了手刹。
“有一阵子了。”
“一阵子是多久?三个月?半年?”她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审,一个问题抛出来,等着你给一个精确的答案。
“半年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听见邹少萍呼吸的声音,很重,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半年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扬起来,“半年多不跟家里说一声?你们俩是觉得我们做父母的管不着了,还是觉得我们知道了会拦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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