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卷着碎冰与沙砾,在断霜关的残垣间呼啸穿行。
三百里石关早已不复当年雄姿,大半城墙坍圮崩裂,裸露出黝黑的石骨,被岁月与风雪啃噬得坑洼不平。
七十三座烽火台仅剩三座勉强矗立,朽木支离,烽烟断绝,唯有风中呜咽的风声,似在诉说当年的惨烈。
城墙上,十几道身影沉默徐行,他们身着鞣制的破旧兽甲,甲胄上布满风霜侵蚀的裂痕,冻裂的指节紧紧攥着磨得发亮的长刀,皮肤黝黑粗糙如老树皮,凝霜的眉峰下,眼神却肃穆凛然,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守。
西角的烽火台旁,一名老者躬身俯身,黝黑干枯的手掌捧着陶勺,为台顶忽明忽暗的长明火添了一勺火油。
火苗腾起一瞬,映亮他佝偻却稳健的身形,他步履从容地踏过冻雪覆盖的城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越过苍茫风雪,死死锁着三十里外那片红云翻滚的焦土。
那里是神鸟真羽焚烧的余烬之地,即便漫天风雪,也压不住灼热的烬火。
忽然,他余光瞥见关内城楼的长阶上,一道白色身影裹着雪白的狐绒大氅,靴底踏雪无声,不急不慢地拾阶而上,与这苍凉死寂的关隘格格不入。
“断霜关三十年,没来过生面孔了。” 老者低声自语,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陶勺,目光重又落回远方的焦土,未再回头。
片刻后,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穿透风雪的呼啸,带着温润的质感:“夏衍,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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