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坚也翻身下了马,拄着拐杖,一步步从坡上走下来。他的右腿伤还没好,每走一步,身子都微微晃一下,脸上的悲痛更重了几分。
他走到熊戈面前,看着这个素来莽撞悍勇的大哥,此刻像个失了魂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冷光,随即又被浓浓的哀恸覆盖。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的哭腔,一字一顿地,砸在了熊戈的心上。
“大哥。”
“父亲…… 父亲他,薨了。”
轰的一声。
熊戈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耳边的风雪声、马蹄声、亲兵的呼吸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平坚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响,像惊雷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劈碎了。
父亲薨了。
那个一手打下瀚州江山,一手把他养大,那个永远像一座山一样立在他身前的父亲,那个他哪怕闯了天大的祸,也会替他兜着的父亲,没了。
熊戈站在雪地里,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的宽背马刀 “哐当” 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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