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空山忽然笑了,笑得带着几分嘲讽,“瀚州的王座,本就是用血和骨头堆起来的。你父亲当年一统九部,手上沾了多少兄弟的血,多少部落的人命?他被尊为铁殁王,受全草原的敬仰,谁又敢说他半句不是?等你坐上了大君的位置,手握瀚州铁骑,九部臣服,谁敢提你半句罪孽?谁又敢诅咒你?”
他俯下身,看着平坚的眼睛,声音低沉如魔咒:“要么,往前一步,坐上瀚州的王座,成为草原上第二个铁殁王,让你母亲风风光光地回到王帐,受全草原的朝拜。要么,退一步,万劫不复,和你母亲一起,在朔北的风雪里,老死终生,连名字都不会被草原记住。”
“二王子,你选哪条路?”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平坚靠在桌案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变了。涣散的光渐渐聚拢,犹豫、恐惧、敬畏,一点点被狠戾、野心、决绝取代。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冰冷的触感透过皮革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
十五年的隐忍,不能就这么付诸东流。
母亲的苦难,不能就这么白白承受。
瀚州的王座,只能是他的。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山,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了。他站直了身子,尽管右腿的伤还在疼,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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