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帘忽然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亲兵的通传,甚至连风雪灌进来的声响都微乎其微,那道厚重的毡帘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一股裹挟着雪原寒气的风,瞬间漫过了整个营帐,让跳动的烛火猛地矮了下去,帐内的光影骤然一暗。
平坚浑身一僵,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猛地转过身去,刀锋已经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烛火再次跳了起来,映出了帐中央那个立着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兜帽摘下,露出一头如烈火般炽烈的红发,在昏黄的烛光里,像一团野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永冻原最深的冰窟,又像焰心山脉翻涌的岩浆,平静的表象下,藏着能焚毁一切的力量。
正是空山。
“老师!” 平坚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松,脱口而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做错事的孩童撞见了师长。
他快步上前,又猛地顿住脚步,转身冲到帐门边,掀开一条缝隙,警惕地朝着外面望了一圈。
帐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亲卫们守在二十步外的背风处,缩着脖子搓着手,全然没察觉帐内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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