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稳着,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聪明。” 姬溟拍了拍手,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停在她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北陆使团南下,本王命你随行。明面上,助他们寻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暗地里,找到姬天逸的那一刻,不必将他带回中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羽轻歌的耳朵里:“就地诛杀,斩草除根。”
羽轻歌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殿下!他是先羽皇的亲子,是姬氏的血脉!您怎能……”
“血脉?” 姬溟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一个人族妖女生下的孽种,也配提姬氏血脉?他活着一天,炎翾鴠就不认我为主,本王就坐不稳这羽皇之位!他不死,死的就是本王,就是你,就是天羽谷全族!”
他猛地抬手,攥住了羽轻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羽轻歌,你父亲的性命,天羽谷上下三千族人的性命,都握在你手里。事成之后,本王立天羽谷为七谷之首,世代荣宠,无人能及。可若是你抗命,或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姬天逸多活一日,天羽谷就多一个人为他陪葬。”
羽轻歌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挣扎。
姬天逸,那个与她一同在羽饲七谷长大的少年。
她还记得他幼时笨手笨脚地学驭鸢,从炎翾鸢背上摔下来,摔得满身是伤,却还笑着给她递来栖凤木的甜果;记得他顶着七谷的非议,挡在被人辱骂 “混血孽种” 的母亲身前,脊背挺得比承天柱还要直。
那是她的同伴,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可如今,姬溟要她亲手杀了他。
一边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谊,一边是全族三千人的性命。天平的两端,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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