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如练,横贯南北天域,星辰密集如碎金铺洒,而在天穹正中,紫微垣正闪烁着妖异的紫芒,仿佛在回应着甲板上那道孤独的身影,又似在诉说着天地间的隐秘。
风汐岚抬眸仰望星穹,眸光先落向南天。
那里,紫微帝星高悬,却非寻常帝王星应有的璀璨明黄,而是透着一丝血腥的暗紫,沉沉浮浮。其旁原本应环绕的辅星,如今轨迹凌乱如被无形之手撕裂的锦缎,那是六十年前巫辰教以暗星之力颠覆昊朝、搅乱天机时留下的天道裂痕,至今仍有猩红星芒从裂缝中渗出,如苍天未愈的伤口,在夜色中隐隐作痛。
他眉峰微蹙,目光北移。
北方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列如玉砧,玉衡、开阳、摇光指如银勺,看似沉稳如磐,镇守北天。然在那勺柄末端,却有一缕几不可见的黑雾缠绕,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围的星辉,让那片星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
至于中天,则是一片混沌的星云。
旋转如万古漩涡,吞噬着一切窥探的目光,连南陆各门各派传承千年的占星之术,也无法勘破其中奥秘。
风汐岚指尖在星图上微微一顿,想起年少时的轻狂 —— 那时他初窥占星真谛,自恃天赋无双,曾穷尽心神想要一探这混沌星云的究竟,结果却遭天道反噬,神魂震荡,醒来后鬓边平添数缕白发。
风汐岚抬起右手,星光在他清瘦的指节间氤氲缭绕,下意识抚过鬓边银丝。
他心中暗叹,这便是自己作为窥探天命者的宿命。
寻常占星者,窥天机者折寿,预言影响越大,反噬越重,十算以上者必遭天谴,形神俱灭。五百年前的紫微御辰派天师成祖,便是在演算出大荒历后,直接羽化于观星台上,以身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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