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丽坐回沙发上,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
“周老师,您这话说得诚恳,我替你跟军区保卫处打招呼,从重改从轻。”
她顿了一下。
“记个大过就行了,人别处分了,新课题还用得着您。”
周德海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多了一分复杂的神情,嘴唇动了两下却没再说话,只是又鞠了一躬,大步走出了车间。
车间里终于安静了。
程美丽把搪瓷缸子搁在操作台上,举起右手甩了甩手腕,嘶了一声。
“陆川,我手酸。”
陆川走到她面前,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拇指按在腕骨内侧,轻轻揉了两圈。
“刚才拿手电筒举高了。”
“不是手电筒的事,是我签了太多进出条,手腕都快写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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