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把那张纸条叠起来,塞进上衣口袋,转头对着旁边早已看傻了眼的赵老虎吩咐道,“按她说的办。那个什么……液氮,我去联系化肥厂的老张。其他的,你去后勤科领。”
赵老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去了。只要能救活这批货,别说要香皂,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去摘。
车间里又忙碌了起来。
虽然是大晚上,但因为有了希望,大伙儿干劲十足,搬箱子的搬箱子,清场地的清场地。
程美丽却没了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
这七月的天,车间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哪怕是晚上,那种闷热也是从地底下往上钻的。再加上旁边几台还没彻底冷却的热处理炉子散发着余温,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
她坐在那个专门给她擦干净的木箱子上,手里拿着刚才那把图纸扇着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把那几缕刘海打湿了,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陆川刚打完电话安排好罐车的事,一回头,就看见这位功臣正活像条离了水的鱼,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他走过去,眉头微皱。
这女人刚才还生龙活虎地怼天怼地,这会儿怎么又蔫了?
程美丽听见声音,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陆川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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