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陆川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重新热处理、粗加工、精加工……全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三十六个小时。明天上午十点,外贸公司的船就要离港了。”
一句话,判了死刑。
厂里的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急得团团转,在仓库里踱来踱去,嘴里不断重复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齐远也是一脸凝重,他比谁都清楚,这批货要是砸了,砸掉的不光是钱,是红星厂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条活路。
仓库里谁也不说话,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咕咚”一下喝水的声音,在这安静里头显得特别响。
大伙儿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程美丽正坐在椅子上,捧着她那个宝贝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李建给她泡的麦乳精。她好像一点没把眼前这天大的事放在心上,找着了货,她心情还挺好,两条腿在椅子下面一晃一晃的。
屋里的人一个个愁得不行,她倒好,跟没事人似的,和周围这一张张快拧出水的苦瓜脸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陆川看着她这副悠闲的样子,和旁边这些愁眉苦脸的人一比,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程美丽面前,高大的身子往那一站,就把头顶的灯光挡了个严实,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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