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厂长,您这就是看不起人了。”她放下水杯,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抖了抖脚尖,“谁说我是听老阿姨唠嗑的?我可是有文化的人。”
陆川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她继续编。
“我在沪市的时候,我家隔壁……住了个老教授!”程美丽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张嘴就来,“他家里有好多外国画报,什么《科学美国人》啊,什么德国机械杂志啊。我虽然洋文认不全,但我会看图啊!”
她越说越顺溜,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伸手比划着:“那画报上画得可清楚了,人家国外的齿轮就是这么放在大冰柜里冻的。我当时就觉得好玩,多看了两眼。谁知道咱们厂这么落后,连个像样的冷柜都没有,还得我去化肥厂借液氮。”
说完,她还撇了撇嘴,一副“你们真没见识”的样子。
陆川看着她那张小嘴叭叭地说着瞎话,脸上绷着的线条反而松了些。
看图?
光看几张画报,就能掌握深冷处理的核心参数?就能知道配合特定的化学喷雾(虽然她没明说,但他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喷雾动作)来消除内应力?
这丫头,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
但他并没有拆穿。
他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程美丽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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