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周卿云在陌生的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樟脑丸味道的枕头里。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
一会儿梦见父亲站在庐山村门口,欣慰地对他点头;一会儿梦见满屋的读者信突然活了过来,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站在复旦的大礼堂里,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索性不睡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雕花。
这是老房子特有的装饰,花纹繁复精致,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子。
这就是庐山村。
这就是父亲向往了一辈子的地方。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十九岁的身体,按理说应该精力充沛,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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