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担架的弟兄换了一茬又一茬,肩膀压得又红又肿,胳膊抖得快要握不住担架杠,腿肚子打颤,呼吸粗得像拉风箱。有人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担架摔下坡,吓得旁边人一把拽住,脸色瞬间惨白。伤员们疼得闷哼,却不敢出声,怕扰了军心,更怕成为拖累。
队伍越走越沉,越走越慢。
杨志森走在最外侧,腰杆始终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分疲态,只有眼底那点沉得吓人的紧迫,藏在眉骨阴影里,一丝不漏。
他不能乱。
他一乱,全队就散了。
临近正午,日头悬在头顶,烤得山石发烫。
刘老黑从前面探路回来,裤脚全是草屑和尘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压得极低:
“连长……前面山坳里,有一户独院。院里停了一辆木板马车,还有三匹驮马,看着壮实,能拉人。”
旁边一个叫石头的年轻弟兄,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肩膀又红又肿,嗓子哑得发粗,急得眼都红了:
“连长!都抬半天了!再这么抬下去,不用人家封边,我们自己先垮在山里!还讲什么规矩?直接拉过来用!晚一步,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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