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医生。
没有希望。
只有寒风、黑暗、追兵,和一步步逼近的死亡。
这是这支队伍自成立以来,最艰难、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如同明镜——再这样拖下去,不用敌人追上来,伤员们会先一步烂死、烧死、冻死在这深山寒夜里。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最终也会在饥寒与追杀中,一个个倒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杨志森蹲在担架前,一动不动。
破军装早已被泥污、血点、露水浸透,硬得像一层铁皮。头发凌乱,胡茬铁青,眼窝深陷,那双一向锐利如刀、能在战场上一眼看穿战局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沉得像山涧深处的寒水,不见半点波澜,却藏着压垮山岳般的沉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林大山的颈侧。
脉搏细弱、浮数、散乱。
热毒攻心,铅毒入肉,筋脉将枯。
再拖不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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