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这才咽下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地应声。她对这两人充满好奇,尤其这新奇还附赠一位三千岁书法大家的灵魂暂时困在年轻女子的躯体里——这简直是她能想象到的最浪漫的困境。
稍后白虹站在回廊转角。
她本是要去正厅汇报孩子们安置情况的,却在望见厅中杨思纯侧影的瞬间,像被冰封住般钉在了原地。
他正俯身听永珍说话,眉心的鲤印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永珍抬手为他拂去肩头墨渍,动作那样自然,仿佛已做过千万遍。他微微侧头,唇角是白虹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那是对妻子、对女儿、对家才有的弧度,不是对战友的信任,不是对盟主的责任,是比那些更深、更软、更私密的东西。
白虹攥紧了手中的玉简。
玉简边缘锋利,嵌进掌心,疼。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从十几岁起就在刀尖上行走,在谎言里求生,在背叛中存活。她见过太多人皮面具下的狰狞,听过太多甜言蜜语后的杀机。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心早冻成冰,如何能动?
可是杨思纯出现的那一刻,冰层裂了第一道缝。
不是因为他英俊,不是因为他强大,甚至不是因为他救了她。而是因为他挡在她身前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交易,只有最纯粹的“我要护你周全”。
那是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冻过、在汉江的滔滔洪流里淬过、在六十年的等待里熬过的眼神。干净得像从未被这浊世污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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