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守夜
程怀亮昏迷的第三日,凌霄然在床边守了一夜。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可他执意要来。
沈轻烟劝过,杨思纯也劝过,他都没听。
“韩昌是我带出来的。”凌霄然说,“我欠他的。”
没有人再劝。
烛火摇曳。程怀亮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起伏的幅度细若游丝。
凌霄然看着那张脸。
五十多岁的人,脸上刻满沙场风霜,棱角刚毅如铁铸,可昏迷时眉头死死蹙着,像是在噩梦里被利刃穿心,痛到极致。
凌霄然忽然想起八百年前的那个老兵。
也是这样苍白的脸色,也是这样陷入弥留,也是他守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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