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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银戒,破军戴了一千三百年。
戒面被指腹摩挲得温润,星图边缘已模糊,唯有正中的破军星位,因日日触碰而愈发明亮。像有人用千年时光,将一颗星磨成了灯。
他总记得那句话。
——若他日星落长安,请君持此寻我。
他寻了一千三百年。
从长安到洛阳,从盛唐到残唐,从人间到忘川。他在每一条她可能走过的街道驻足,在每一座她可能停过的桥头等待,在每一场她可能看过的雪里伸出手,接住融化的六角冰晶。
都没有她。
后来他想,也许她说的“他日”不是某一天,而是某一世。也许她的魂魄早已渡过忘川,饮过孟婆汤,在某户寻常人家做了寻常女子,织布、浣衣、嫁人、生子,安然老去,葬在寻常的山岗。
那也很好。
他这样告诉自己。只要她不再困于那年的渭水之滨,只要她不必以身为舟渡尽苍生,只要她能在某处寻常地活着、笑着、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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