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响。那人喉咙里咕噜一声,眼里的凶光散了,人软下去。
左边又来了。是个使长矛的,矛尖颤巍巍的,对着他腰眼就捅。楚骁想躲,身子晃了晃。矛尖戳在腰侧破碎的甲片上,往里扎了半寸,卡住了。疼,尖锐的疼。他左手猛地抓住矛杆,往回一拽,那蛮兵收势不住,往前踉跄。楚骁右手的枪,枪攥往后一撞,正撞在那人面门上。鼻梁骨塌陷的声音,闷闷的。
他拔出腰侧的矛尖,血涌出来,很快又被破甲和里衣吸走,只留下一片更深的暗红。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很慢,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还是肚子。滑,黏。枪成了拐杖,杵一下,拔出来,带起一溜血沫子。
箭还在往下落。不多,但刁。一支箭擦着他耳根飞过去,带走一缕头发。另一支钉在他大腿外侧,他身子一歪,单膝跪了下去,砸进血泥里。他用手里的武器撑了一下,又晃晃悠悠站起来,把箭杆掰断,箭头留在肉里。
不能拔,拔了,血会流得更快。
高坡上,巴特尔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上的油彩在跳,不是因为激动,是脸颊的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看着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一步一步,像跛了脚的狼,还在往他这里挪。杀了多少人?数不清了。箭射不死,人冲不垮。
一股寒意,顺着巴特尔的尾椎骨爬上来。他猛地抓住身边亲卫的领子,声音尖得变了调:“兀烈台,让他上!立刻!马上把那怪物给我宰了!!”
亲卫连滚爬跑地去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