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涟漪无声,却久久不散。
“以前我父亲在,楚州需要一把隐在鞘中的刀,替他清除那些不能示人的荆棘。你做了那把刀,做得很好。”楚骁缓缓道,“但现在,楚州的王是我。我不缺暗处的刀,我缺的是站在明处、能替我分忧、能让所有人看见——这就是我楚骁信任倚重之人——的臂膀。”
他顿了顿,看着苏震低垂的眉眼:“你总不能做一辈子影子。”
风从官道尽头吹来,卷起些许烟尘。苏震仍然沉默,但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我知道你要说,你不习惯抛头露面,不习惯应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官场往来,不习惯被人注目。”楚骁笑了笑,“没关系,慢慢习惯。你只需记住,从今日起,你叫苏震,是我楚州镇南王府的属官,是我楚骁的亲卫统领之一。有外人在时,你站在我身侧,不必隐身,不必低头。我让你开口,你就开口;我不让你开口,你也只需堂堂正正站着。”
他伸出手,虚虚点了点苏震胸前:“那把刀,可以继续藏在鞘里。但鞘,要挂在腰上,人人可见。”
苏震抬起头。
他看见了楚骁眼中的笑意。那笑意没有嘲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坦荡——仿佛在说,你本就该如此,我不过是替你拂去尘埃。
“……是。”苏震开口,声音仍是平直的,但这一次,他没有躲避楚骁的目光,“王爷,属下尽力。”
楚骁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惊起了路边林中的几只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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