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死寂一片。
无论是楚州将士还是草原战士,都被这超越凡人想象的一击震撼得心神摇曳,几乎忘记了呼吸。直到看到两人各自喷血、后退,才猛地回过神来。
楚州军阵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担忧的呐喊:“王爷!”
草原联军那边则是一片死寂的茫然,许多人眼中刚刚因为兀烈台“战神附体”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摇曳,明灭不定。
楚骁用袖口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刺目的猩红反而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身体,但也将某种潜藏的东西,从灵魂深处唤醒。
‘不行……这样下去,拼消耗,我绝非他的对手。’ 楚骁心中明镜似的。‘我的伤拖不起,我的根基也不及他多年苦修浑厚。方才那一击,已是极限……若再来一次……’
他望向对面那个即便受创、气息依旧渊渟岳峙的身影,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加冷静的分析。
‘要想赢……不能只靠“楚州枪”的加持,不能只靠拼命……必须找回……找回那种感觉……’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濒死的时刻。
冰冷,黑暗,剧痛,意识模糊……仿佛沉入无边深海,一切都在剥离,一切都在远去。唯有某种东西,在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中,变得无比清晰——对生的渴望,对未竟之事的执念,对身后那些人、那片土地的牵挂……以及,身体本能般,对危险、对力量流动、对生死一线间那最微妙平衡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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