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脚下,雪原如镜。
两军阵前,那片被特意空出的旷野之上,两骑相对而立,间隔百丈,却仿佛已将这天地间的所有气息、所有目光、所有重量,都拉扯、凝聚于此。
楚骁骑“逐风”,玄甲暗沉,“楚州枪”斜指身侧,枪尖幽蓝,吞噬光线。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疲惫已被一种极致的专注与锐利取代,如同出鞘的宝剑,哪怕剑身有裂纹,锋芒依旧能刺穿苍穹。胯下“逐风”昂首挺立,墨玉般的毛皮下肌肉微微贲张,四蹄稳踏冻土,鼻息悠长,眼中倒映着对面那道灰色的身影。
兀烈台跨“追云”,灰袍染旧,手中“血狼牙”赤铜枪身暗红如凝血,超长的雪亮枪尖斜指向天,两侧放血槽在阴沉天光下流转着森然寒意。他面容枯槁,眼神却比身后的圣山积雪更加沉寂,更加……深不可测。坐骑“追云”安静得如同雕塑,唯有偶尔摆动的马尾和那双灵性十足的马眼,显示着它体内蕴藏的恐怖爆发力。
风止,云凝。
数十万人的呼吸似乎都已停止,只余下心脏在胸腔内擂鼓般的搏动声。
楚骁的目光穿透百丈距离,与兀烈台遥遥相对。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到对面,也传到两侧屏息的军阵之中:
“兀烈台。”
“此战,一为雪我楚州日前之耻,证我大乾武者之力,非你草原可轻言‘力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二,本王欲与尔等——赌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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