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马赠信,所求的……”柳映雪顿了顿,“是真正的和平?”
“或许是吧。”楚骁目光微凝,望向跳动的灯火,“至少,是希望仇恨能止于这一战。她看得明白,兀烈台此战,无论胜负,都可能是草原武道的绝响。她希望这绝响,能成为某种终结的号角,而非复仇的序曲。”
“可她应该知道,这很难。”柳映雪轻声道,身为将门之后,她太清楚国仇家恨的绵长与酷烈。
“是啊,很难。”楚骁叹息,“但有人愿意去期望,去努力,总比所有人都沉溺在仇恨的轮回里要好。她这份心,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敬重。”
柳映雪默然片刻,将玉佩递还给楚骁:“那这马……”
接过玉佩,温润的玉质触手生凉。“‘逐风’……”他摩挲着玉佩上奔腾的马形,“既是她一番心意,也是为了‘公平’二字。我不能辜负。”
“可你的伤,还有这马……”柳映雪仍是担忧。
“无妨。”楚骁目光坚定,“三日时间,足够我与‘逐风’熟悉。我的伤……也并非全无好处。”他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至少,让我更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这一战,我一定要赢。”
他的自信并非盲目。与兀烈台的两次交手(一次胜在兵器取巧,一次败于综合实力),加上濒死边缘走了一遭,让他对武道、对力量、对生死有了更深的体悟。这重伤虚弱的躯壳之下,某种东西正在沉淀、凝聚。
柳映雪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熟悉的飞扬神采,那是属于战场、属于强者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劝阻不了,也不该劝阻。这是他的路,他的责任,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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