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示意队伍停下。柳文渊已到近前,躬身长揖,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草民柳文渊,携家眷、乡老,恭迎世子殿下!惊闻殿下途中遇险,草民等五内俱焚!殿下金体可还安好?小女……”他抬眼,急切地望向后面的马车。
“柳老爷不必多礼。”楚骁在马上微微欠身,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声音平稳,“幸得将士用命,贼寇已退。令嫒安然无恙,受惊了。”
这时,柳映雪已在绿萝搀扶下下了马车,走到柳文渊面前,福身一礼:“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让二老担心了。”
柳文渊见女儿虽面色苍白,但完好无损,长长松了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楚骁身上,这一次,看得更仔细。眼前这位世子,尽管形容狼狈,伤痕累累,但那沉稳的气度、深邃的眼神,以及身后那些明显历经血战、对他恭敬中带着誓死效忠意味的精悍士卒……这哪里是他过去听闻中那个不学无术、纠缠女儿的纨绔子弟?!
柳文渊是见过世面的,他敏锐地感受到了楚骁身上那种迥异于传言的气质,以及这支残军散发出的、令人不敢轻视的铁血气息。他心中震撼莫名,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敬畏:“殿下为护小女及百姓,亲身犯险,血战退敌,功在桑梓,恩同再造!草民……感激涕零!请殿下速速入城疗伤!寒舍已略备薄酒粗茶,为殿下及众位将士压惊洗尘!”
“柳老爷盛情,心领了。将士伤亡颇重,需先行安置。寿宴在即,府上想必繁忙,不必特意招呼我。”楚骁婉拒,语气客气但疏离,“待我安顿下来,再与柳老爷叙话。”
柳文渊连声称是,不敢勉强,连忙让开道路。
队伍再次启动,在郡兵开道和无数道或好奇、或敬畏、或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进入南谯郡城。柳映雪没有立刻随父母回府,她对柳文渊低声说了句:“父亲,女儿稍后再回府细说。” 便依旧跟在了队伍后面。
柳文渊看着女儿望向楚骁马车方向那复杂的眼神,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不便多问,只得先按下。
入城后,周文康和张诚亲自将楚骁一行引至城东一处较为清净宽敞的馆驿,大夫早已等候多时。楚骁坚持让所有重伤员优先诊治,自己只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下血衣,便出来查看安置情况。
柳映雪一直默默跟着,直到楚骁忙完一段落,才走上前。她看着楚骁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轻声道:“世子一路劳顿,又添新伤,请务必好生歇息。寿宴之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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