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没接,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的脸,说:“不用。我不渴。你回车上去吧,风大。”
“你嘴唇都裂了。”柳映雪坚持举着手,“不是渴,是失血多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现在不能倒。”
楚骁看着她。柳映雪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平静地看着他,手稳稳地举着。晨光映在她眼睛里,亮亮的。
楚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流过干裂的嘴唇和喉咙,带来一丝凉意。他又拿起那块布,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布上立刻多了黑红道子。
“谢谢。”他把东西递还,声音依旧沙哑。
柳映雪接过来,没立刻走,反而问:“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大夫的药有没有用?”
“还行。”楚骁简短地回答,目光看向前方,“死不了。”
晌午过后,南谯郡城的轮廓还远在天边。官道上尘土飞扬,楚骁的队伍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伤员和驮马的拖累让速度快不起来。
忽然,前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马蹄声如闷雷滚来。负责前哨的侍卫迅速回报:“世子!前方有大队人马迎面而来,打的是南谯郡兵旗号!人数约四五百,多是步卒,亦有部分骑兵!”
孙猛立刻示意队伍放缓,做出防御姿态。经历过血战的老兵们不用吩咐,已经自动护住了伤员和装载骨殖的驮马,眼神锐利地盯向前方。
楚骁勒住马,眯眼望去。很快,那支郡兵队伍到了近前。为首两人,一个穿着文官常服,面白微须,正是南谯郡守周文康,此刻他官帽都有些歪了,脸上全是汗和尘土。另一个全身披挂,脸色焦黑,是郡尉张诚。两人身后跟着几百号郡兵,跑得气喘吁吁,队形都有些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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