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望着那片碎金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给母亲拨了回去。
“妈,”他的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你跟舅舅说,已经送来的礼金就收了,别再往外推。关系不太近的别再收,回头让他自己请这些人吃顿饭,人情也让他自己背。礼金是给表姐还是他自己留着,让他自己掂量。”
他顿了顿。
“然后,派个人把姥姥送到海城来。婚礼那天,我和攸宁陪着她去观礼。”
电话那头李素琴应了。张伟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茶几。那声轻微的“咔哒”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裴攸宁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一如既往地宽阔而温热,像一座可以永远依靠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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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好东西,打车赶往机场。张伟握着手机,视线落在前方绵延的公路上。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下学期我打算把寝室退了。”
裴攸宁偏过头看他:“那陈煜一个人住?”
“我不让他在寝室抽烟,”张伟的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我说我们要备孕,二手烟对孩子不好。他说他去阳台抽,但阳台风会吹进来——他就说我事儿多,横竖要撵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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