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电影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槟城空屋》像一个石子,投入历史的深潭。
此刻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成更大的波浪。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一声水响。
下午两点,电话响起。
还是北京陈默,但这次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赵鑫同志,我们换策略了。”
他压低声音,“不做声音剧,做‘口述历史采集’。我们以‘北京电影学院社会实践’的名义,组织同学,利用假期回乡,采访家里的老人。不设主题,不问敏感问题,就问最普通的‘您小时候,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您学会的第一首歌怎么唱?’‘您记得最清楚的童年场景是什么?’”
他顿了顿:“很安全,但很有力量。我们已经收集了七十多份录音,最年长的一个老奶奶,讲了三个小时,从她1928年裹脚,讲到大跃进时藏起一件旗袍。全是碎片,但拼起来就是一部民间史。”
“资料怎么保存?”赵鑫问。
“我们建了个秘密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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