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屋里住了三十年、被年轻人笑说“老顽固”的这群人,此刻站成一片沉默的森林。
经理眼泪唰地流下来,赶忙深深鞠躬回礼。
后来他在采访中说:“他们敬的不是我,敬的是‘被记住’。二十世纪中国人的苦,人人皆见,无人可诉。今天这部电影说:我看见了,我记住了——这就够了。”
高雄港,渔船码头。
阿雄从戏院回来后,在码头转播电影。
十几个渔工围着听他讲,海风吹得他们皮肤,皴裂如老树皮。
“那个李翘啊,跟我们一样啦!也是离乡背井做工。她在东京吃云吞面,我们在渔船吃冷便当。她哭,我们也哭过啦——第一次出海想家,躲在船舱哭,怕被笑,把脸埋进臭棉被里。”
有人问:“那最后呢?最后她怎么样了?”
阿雄想了想,说了一句渔工们会记一辈子的话。
“最后她继续活啊。吃完面,洗碗,睡觉,第二天继续上班。太阳照样升起,渔船照样出海——老天爷才不管你哭没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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