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追问。
邵逸夫沉默了片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变得厚重。
“因为想起1950年,我在南洋跑院线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在翻开一本旧相册,“晚上收工,去街边吃云吞面。同桌的是个老伯,他说他儿子在香港,三年没见了。说着说着,他哭了,眼泪掉进碗里。但他没停,继续吃,吃得很大口,像要把眼泪都吞回去。”
他摘下眼镜,这次没擦,只是握在手里。
“那碗面,我记了二十六年。”
邵逸夫说,“所以看到李翘那场戏,我懂——有些眼泪,是要混着食物一起咽下去的。因为生活还要继续,而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许鞍华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滴在分镜图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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